第三十四章:分兵定策-《辽河惊澜》
第(2/3)页
这个请求合情合理。圣宗沉吟片刻,点头:“准。朕派一队护卫随你去。”
“谢皇兄!”耶律隆庆深深一礼,“臣弟明日就出发,来回约需十日。”
十日……圣宗心中计算,四月十五黑龙潭行动就在九日后。让隆庆离开上京,或许反而是保护他。
“好,路上小心。早去早回。”
耶律隆庆退下后,圣宗唤来鹰坊密探:“派两个人,暗中保护晋王。另外,查清楚庆州那个静慈师太的坟墓,看有无异常。”
“是。”
密探退下后,圣宗独坐良久。他想起母亲萧太后手记中的话:“隆庆年幼,或不知其母所为……”也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:“隆绪,你是哥哥,要护着弟弟们……”
如今,隆庆的生母要颠覆大辽,而隆庆却毫不知情。这何其讽刺,又何其悲哀。
“陛下,”内侍又报,“韩德让韩相求见。”
“宣。”
韩德让进来时,面色凝重,手中拿着一卷文书:“陛下,老臣查到了些东西,关于宣徽院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宣徽院副使王继忠,是南京人,与林婉容同乡。统和二十八年冬,他曾请假回南京探亲,三个月后才返京。而那时,正是林婉容出宫后不久。”
时间对得上。圣宗问:“还有呢?”
“老臣查到,王继忠在南京期间,曾与一神秘女子多次会面。有人看见那女子腕戴珊瑚手钏。”韩德让顿了顿,“而且,王继忠返京后不久,宣徽院就丢失了一批腰牌,其中就有后来刺客使用的那枚。”
证据链逐渐完整。圣宗眼中寒光闪烁:“所以,宫中内应就是王继忠?”
“极有可能。但老臣认为,他背后还有人。”韩德让压低声音,“王继忠官职不高,能调动这么多资源,必有更高级别的人支持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韩德让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递上一份名单:“这是宣徽院近五年来所有人员的背景调查。其中有三个人,与已故的萧匹敌关系密切。而萧匹敌……与晋王府有过往来。”
虽然没有明说,但指向已很明显。圣宗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陛下,”韩德让轻声道,“有些事,宜早不宜迟。若真如老臣所料,那四月十五……”
“朕明白。”圣宗打断他,“韩相,你继续秘密调查,收集证据。但在确凿之前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老臣明白。”
韩德让退下后,圣宗走到窗前,望着宫墙外的天空。乌云正在聚集,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他想起萧慕云隐写密函中的话:“疑宫中内应为高阶女官,或与当年太后身边旧人有关。”
现在看来,不止女官,连宦官、朝臣都可能被渗透。这个玄乌会,这张李氏织了二十年的网,究竟有多大?
他必须稳住,不能慌。他是皇帝,是大辽的定海神针。
“传旨,”圣宗对内侍道,“命耶律敌烈加强上京戍卫,尤其是皇宫周边。另,调三千皮室军入城,就说……就说春狩演练。”
这是明升暗防。若耶律敌烈真有异心,这三千皮室军就是制衡他的力量。
内侍领命而去。圣宗坐回案前,提笔给萧慕云写第二封密信。这一次,他写得更详细,将王继忠的嫌疑、韩德让的调查、以及自己的部署全部告知。
写完封缄,他唤来最信任的贴身侍卫:“你亲自跑一趟宁江州,将此信交到萧承旨手中。记住,除了她,不得给任何人看。”
“是!”
侍卫离去后,御书房恢复了寂静。圣宗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,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。
这皇位,坐得越久,越觉孤寒。母亲在世时,他尚有依靠;母亲去后,连弟弟都可能成为敌人。而满朝文武,看似恭敬,谁知哪个包藏祸心?
但他不能退,更不能倒。大辽的江山,万千臣民的期望,都压在他肩上。
“母后,”他轻声自语,“若您在天有灵,请护佑儿臣,护佑大辽。”
窗外,春雷隐隐,暴雨将至。
四月初八,宁江州。
萧慕云收到圣宗第二封密信时,正在校场检阅士兵。她回到厢房,拆信细读,越读眉头皱得越紧。
王继忠、宣徽院、萧匹敌、晋王府……这些线索串在一起,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:耶律隆庆可能并不无辜,至少他身边的人已被渗透。
但圣宗信中也提到,耶律隆庆主动请求去庆州祭母,态度诚恳。这又让她犹豫——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真能有如此深的心机吗?
她将信烧掉,灰烬倒入茶盏,用水冲散。然后唤来张武:“悦来客栈那三十人,查清楚了吗?”
“查清了。”张武道,“领头的叫赵四,南京口音,表面是皮货商,但手下个个身手不凡。昨日他们又派了三人出城,这次我们的人跟紧了,发现他们进了鬼哭林,在林中一处山洞停留了一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“山洞位置?”
“在这儿。”张武在地图上标出一个点,离黑龙潭约三里。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