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洗漱时,林默在铜盆的水面看清了自己的倒影——一张还算清秀的脸,约莫二十出头,只是面色有些苍白,眼神里透着几分书卷气。这不是他原来的样貌,但也谈不上失望。能再活一次,已经是天大的运气。 早膳摆在偏厅。一碟腌菜,两个馒头,一碗清粥。春桃站在一旁侍立,丝毫没有布菜的意思。 林默安静地吃完,放下筷子时忽然问:“春桃,我的月例是多少?” “五两。”春桃答得很快,“每月初一支取。” 五两银子。林默这几日从原主零散的记忆里得知,这个数目在将军府里只比最低等的杂役略高一点。堂堂赘婿,待遇竟寒酸至此。 “知道了。”他没再多言。 整个上午,林默都待在静轩居的院子里。这院子不大,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,院中有棵老槐树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。院门始终关着,门外有两个护院模样的人影不时走过。 他试着整理脑海中的信息碎片。原主也叫林默,是个家道中落的书生,因为识得几个字,又无牵无挂,才被将军府选中做了赘婿。至于那位名义上的妻子慕云凰——大燕朝唯一的女将军,十八岁随父出征,二十岁独领一军,如今二十三岁已官拜镇国大将军,掌京畿三万禁军。 这样的女子,怎么会需要招赘? 午饭时,送餐的换了个小厮。林默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将军府近日可有客人来访。 小厮年纪小,话也多些:“昨日倒是来了几位大人,说是兵部的,在正厅和小姐议了一下午的事。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听见其中一位说什么‘功高震主’……姑爷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林默心里一凛,面上却笑道:“朝廷大事,我们不必多问。你以后也少听这些,免得惹麻烦。” 小厮连连称是,放下食盒退了出去。 功高震主。简单的四个字,背后却是滔天的凶险。林默忽然明白了这桩婚事的真正用意——一个手握重兵的女将军,若再与朝中权贵联姻,恐怕龙椅上那位就要睡不着觉了。招个无权无势的赘婿,既能应付皇室催婚的压力,又不至于壮大势力,实属无奈之选。 第(2/3)页